专访《春风十里,不如你》导演马进:张一山和周冬雨的组合本身就很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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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山的秋雨痞坏会背诗,周冬雨的肖红人美路子野。而他俩,是最口是心非的两个人。

文 | 何豆豆

九十年代初,我刚好在一个小地方出生,没有灯红酒绿信息也不发达。那里的男青年追求女生会写信,女青年会飞快地骑脚踏车,长得好看的就会谈起恋爱。似乎这样的单纯日子会一直一直有,这样单纯的关系也一直都在。提起1992,总觉得历历在目,我还是那个刚出生的婴儿,他们还是他们。

1992,秋水和肖红相识在部队,他们初见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彼此会是缠绕对方一生的人。

叛逆少女周冬雨和痞坏小伙张一山的组合,早在角色阵容发布时就被期待了。这两个90后演技派的代表人物,凑在一起,肯定火花十足。

结果还真是。

专访《春风十里,不如你》导演马进:张一山和周冬雨的组合本身就很炸

“‘山雨’二人的表现,我很难用一句话或一段话来形容,我只是想说,迄今为止我一直没有想象出可以替代他俩的人选。”马进导演对《影视圈》记者如是说。

说起导演马进,可能有的人乍一听会耳生。但聊到他的作品,就一点儿都不陌生。经典名剧《突出重围》、《其实不想走》、《嫁衣》、《幸福来敲门》都经由他手,还是《结婚十年》、《其实不想走》的制片人,国家一级导演。

这次因为《春风十里,不如你》专访他,他说拍这部戏是“因为爱情”。

遇见《春风十里,不如你》

在IP改编热潮涌动的当下,冯唐的作品怎会被放过。早前《万物生长》改编成电影,范冰冰还拿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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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进导演说,他接剧本的独门套路就是“看心情。”剧作是否成熟不重要,关键在于他是否被打动。这一次,让他接下这部戏的原因是 “因为想起了爱情……”

“冯唐的小说让人想起爱情。”马进导演说。

说起接到这部戏,马进导演回忆了当时。某天,他在结束一部剧集拍摄的归途中,接到了执导改编冯唐小说电视剧的邀请。虽然对冯唐的大名早有耳闻,但激发起马导好奇点的一句话反而是N年前,他姐姐的一句话——“他写的小说比你写的好”。

彼时的马进导演还要争辩几句:“虽然我写的是剧本,他写的是小说,没有可比性,但是他文字确实好!”但如今的马导坦言,“他的小说,让我想起爱情,那种令人神往和忘我的爱情!”

于是我们看到了,烈日下,秋水和小红表面上争斗不断,实则暗潮涌动的情愫,都像极了每一个年轻时候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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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导说:“作品的气质来源于作者本人,冯唐本人是学霸、博学多识阅历丰富,自带各种傲娇,这会带给作品一种性情,这是我喜欢的东西。不论何时,青春无羁的真爱和纯爱会吸引所有年龄段的人。青春期的爱情,经历过的都想回头再看一眼、正在经历着的也会想看看跟自己此时能否共鸣,没经历过的则充满了渴望,这就是青春与爱情的永久魅力。因为,爱情是整个人类360°无死角的叙事类型。”

就这样,有人给出了爱情的范本,有人接到了把它影像化的任务。大家各司其职,为观众贡献了一场九十年代的纯爱。

不一样的秋水肖红

《春风十里,不如你》改编自冯唐“万物生长三部曲”中的最后一部——《北京,北京》。剧版和原著小说情节有变化,人物也有变化,但万变离不开肖红对秋水执着的爱,秋水和铁哥们的深情厚谊。

该剧讲述了秋水在本硕连读八年的校园生涯中,结识了小红与一群好兄弟。剧中,周冬雨饰演了深情又鬼马精灵的肖红,张一山则饰演了人见人爱的大诗人、好大夫、生意人秋水。

要说剧版给人的惊喜,那就是张一山和周冬雨的演技,演活了白纸黑字的秋水和肖红。而非要说让人扑了个空的,非小红的大胸莫属了。原著党都知道,小说里小红是一个“波霸”,被冯唐描述为“蜂腰肥臀”的性感尤物。

在选角初期,原著粉期待值最高的便是令人脸红羞羞的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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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冬雨诠释了一个不一样的小红。就像是《七月与安生》里那个敢爱敢恨的她,穿上军装,再一次出现在了我们眼前。懵懂的学生时期,最引人注目的女孩子永远都是那个长相甜美、无所顾忌的“疯丫头”,而周冬雨的小红正是观众记忆里那个只能远观不可亵玩的“疯丫头”。

对于“柴火妞”周冬雨和“蜂腰肥臀”的小红不一样,原著作者冯唐曾说:“如果骨子里有爱情,身材如何不重要。小红在原著中是有一个巨大的胸,那个时候是有一定的青春暗示。周冬雨见我的时候也问我,胸小就不好吗?我说没有啊,我一直的想法是,大有大的好处,小有小的好处,如果骨子里有爱情、有性情,大小并不是一个区分。”

张一山自不必说,《余罪》之后,他就是公认的演技派。在马导看来,演员选对了戏就成功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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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是一个很文艺、很闷骚、爱挑事儿、很自我的一个人,他是女孩子一贯着迷的那种男人——情商高、够聪明,但总是坏坏的。我们觉得张一山能把秋水很好地演出来,尤其是那种坏坏的、又不让人讨厌的闷骚模样。”马导笑言,“恋爱就是求虐,太乖的男孩儿束缚太多,越是对心仪的女孩越是非礼勿视、非礼勿扰。但女孩往往偏爱那些不规矩的男孩,这是浪漫的前提。小红是个很作、很二的女孩儿,周冬雨非常合适。”

《春风十里,不如你》对于张一山和周冬雨就是这样一个状态。当他们获得彼此认同的时刻,传说中的毫无违和感、CP感爆棚的结果就出现了。

改编过程的得与舍

直到现在,还是会有原著党闷闷不乐:没拍出冯唐的韵味儿。

但一个浅显的道理是,文字风格本来就没办法拍出来。文字和影像是两码事。连马进导演自己也承认:“原小说偏意识流的叙事不适用电视剧,剧本改动非常大。”

IP改编的优缺点很明显,在轻易收获一批转化为观众的书粉的同时,一并收下的还有他们的不满和质疑。很多人看改编剧往往认死理:是否忠于原著、是否“神还原”。

看过冯唐小说的人都了解,他的故事更多是靠“主观”意识把读者带入,然后加以引导,而这种主观的、意识流的内容很难通过影像来表现。

“冯唐小说中意象性的东西非常多,他惯用意识流的叙事结构。这种方法小说很常见、但对于影视、尤其是电视剧就很难转换。”马进导演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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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进导演直言冯唐小说改编的难度非常大,“剧有严格的时空、逻辑链条,时间、空间、人物,都是要统一的,完全不可能像小说那么自由。影视剧的短板在于无法像小说那样去自由的表现人的心理活动,大量感受性的内容是无法直观再现的。所以,小说中能拿来就用的东西(情节)就显得非常有限了。但,小说给予了这部作品人物和人物关系,尤其是气质与灵魂,这是改编的基础和依据。”

假如以小说的长度机械换算情节的话,小说提供的恐怕只是一个电影故事。

我们都知道,情色生活以及对情色的想象和描摹,是冯唐小说的一贯标配和经典,如何在如今严控的条条框框下表现出来是一个很大的难题。完全摒弃这些,必将阉割作品的完整和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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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目前的电视剧只有一个“老少皆宜”的普世标准,严苛的审查制以及分级(分时播出)制的缺失,给“忠于原著”这件事带来了极大的阻碍。因为小说是靠读者的想象力参与完成的叙事,而影视则靠直观的影音内容,必须“直给”。

对于改变该剧的得与舍,马导告诉《影视圈》:“电影是导演作品,最顶尖的电影导演应该是一名哲学家,而电视剧则是编剧的艺术,不是编剧的导演不是好导演,因为所有的基础和影响力首先是故事本身。”

马导说,“我一直认为第一流的电视剧导演是塑造人物、第二流的讲故事,第三流的拍场面。于我而言,我希望电视剧播出后观众能记住剧中人物的名字,会喜欢秋水、喜欢小红,哪怕喜欢某个打酱油的角色,我觉得这就是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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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看到现在,大家都是喜欢秋水和小红的。从他们身上,我们看到了那个言不由衷的他,也看到了那个小心试探的她,都是曾经十七八岁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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