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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3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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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3月9日

床笫之欢描述细致的小说文段,小莹的乳汁

床笫之欢描述细致的小说文段 第一章

“我已经骂过他了。”静玄的夫人古路子一边把杉树往寺院里拉一边说道。

“我们不用他开车送也没关系。”杉树以为静玄是没经过老婆允许就擅自答应开车送我们而惹古路子生气了,急忙说道,“我得回家去看爷爷就不进去做客了。”

“你看不到的。”古路子的话让人臆想连篇。

杉树的爷爷还是出事了,还是她想把我们怎么样。因为自从认识宛培儿就接二连三地遇到怪人怪事,我立刻提起了警戒心。

“看不到,爷爷到底怎么了?”杉树也又开始紧张起来。

“你爷爷他出门去采药了,这两天不在家。他出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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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寺院经过还特意和我们打过招呼,也不知道静玄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居然忘记里还要开车送你回家。我刚把他斥责了一顿,叫他去厨房准备做饭的食材了。你们这两天就住我们这儿,你爷爷回来也会从寺院经过,到时候让他开车送你们一起回家去。”

“原来琪琪的爷爷还会到山里去采药啊。”欠美说道,“我爷爷其实原来也是这样,不过后来身体不好就不上山了,看来琪琪的爷爷身体还很硬朗呢。”

“不是的!”杉树急忙摆手,“说是去采药,其实是去附近的药厂采购,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背着竹筐爬上山崖的采药师。因为附近没有像样的医院,如果是小病小灾大家都会找爷爷看,所以家里要常备一些药物,但是有些药也不一定会用上,其实最好是不要有人用上,可还是要准备,爷爷每年都会去找药厂谈,多退少补,相当于把家里当个临时仓库。”

“是啊,多亏了爷爷。”古路子说道,“我嫁过来之后也没少受他照顾,真不知道要是他老人家不在了,周围的居民看病可怎么办。哎呀,瞧我这张嘴,胡说什么呢,他老人家一定会健健康康的。”

“不过爷爷总也有干不动的一天。”杉树低声说道。

古路子把我们拉进了客厅,又忙着给我们上茶。

然后说要去厨房看看静玄准备的怎么样了,还要帮我们收拾晚上睡觉的客房之后才离开。

“你不是说静玄没钱吗?”我打量着周围,虽然室内的环境看上去简单朴素,但是倒也干净利落不显得陈旧,“我看这儿还不错啊,而且他也娶上老婆了。”

我以为杉树是来静玄家里作过客的,但是此时她却和我们一样观察着四周。

“连榻榻米都是新换的。”她抬头看了看屋顶之后又摸着膝下说道,“原来他这里的榻榻米都是发霉的稻草味儿,他到底哪儿来的钱啊?”

“是不是遇到出手阔绰给庙里香油钱的金主了?”

“我们这里哪儿有什么金主,谁家是什么情况,大家都一清二楚。”

“那可能就是继承了一笔意想不到的遗产。”我接着猜测道。

“静玄家祖祖辈辈管理着这座寺院,好像没听说有什么有钱的亲戚。”杉树再次否定了我的说法。

“你就不能猜点靠谱的吗?”宛培儿开口说道,“说不定是有什么有钱的游客旅行的时候借宿在寺院……”

“嗯。”我点点头,因为静玄待客有道,又和旅客谈佛法谈得投缘,对方就施舍给寺院一笔钱。

床笫之欢描述细致的小说文段 第二章

为了挽救她们受重伤的同伴,两个女妖扑向沉重的盾牌,其中一个用手扣住了盾牌的边缘。

如果她们能把它从索什扬的掌中扯开,或是放低一些,那另一个就可以进行一次致死打击。

但那个勇敢的女妖在一锁住那华丽的盾牌时就知道自己犯了错。

索什扬毫不含糊,他在威胁靠近的一瞬就意识到了,并在对方伺机夺盾时猛地一撞,将女妖挤压至墙上。

这力量犹如一艘兰德掠夺者降落在身上,女妖贴到墙上时除了努力呼吸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够到盾牌的边缘使得她有一瞬用剑捅刺索什扬膝盖的机会,但这也不过让陶钢留了道疤。

接着,索什扬转过身,将一记早就准备好的反手回拍结束了另一个女妖的偷袭。

在对方想再次袭击时,圣焱剑扑面而来。

这一击轻易的透过了女妖的防守,半秒后击中她的胸甲。

即使灵族战士四肢呆滞的倒在地上之后,她的盔甲依旧在散发着浓烟。

空气中弥漫着血和皮肉烤焦的味道。

在处理掉其他女妖后,索什扬将盾牌上那位放开。

女妖蹒跚向前,已经麻木的手放开了武器。

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盾击将她击翻,像一片落叶倒下。

“你们的不洁使我恶心。”

索什扬愤怒的嗡嗡声犹如他攻击时的咆哮,他挪步走到倒地的女妖身旁,将一只靴子踏在对方的胸甲上。

“为什么要侵犯帝国的领域?你们恶毒的业绩展现了你们毒瘤般的存在,现在你们的生命走到了终点?这值得吗?”

女妖的笑声和咳嗽声断断续续,她扔掉了自己的头盔,赤红的长发紧贴着白皙且染血的脸。

“恶心的猴子。”

对方的话虽然听不懂,但看这个异形少女紧咬牙关的模样,显然不会是什么好坏。

索什扬举起了剑,他的表情隐藏在面甲后。

“住手。”

一个柔和且愤怒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索什扬想都没想就转身,挥剑。

结果他只斩碎了一片雨滴。

声音的来源在一瞬间便远离了他,站在雨中。

她看起来比一般成年男性还高,穿着黑白两色的长袍,上面镌刻着繁复的符号和文字,雨水的浸湿让这柔和的纺织物紧贴着她优雅的形体。

这位新出现的灵族手持一剑,一杖,深黑色长发披在她的两肩和身后,美丽的脸上尽是愤怒的表情,就连优雅的杏仁眼也瞪得老大,雨滴顺着她尖尖的下巴一直往下滴落。

“又一个。”

索什扬将腿从地上女妖的身上挪开,在手上转动了一圈圣焱剑。

“你们为什么都学不乖。”

听到索什扬的话,陌生的灵族少女柳眉一竖,显露出厌恶的表情。

“是你们的暴力和血腥才让人感到恶心!”

索什扬愣了片刻,没想到对方嘴里蹦出来的竟然是高哥特语,还相当的标准。

“暴力?血腥?看看,看看这里,看看你们做的一切。”

索什扬用剑划了一圈。

“这是帝国的疆域,你们在做什么?”

“我们在阻止一场灾难!”

“你们就是灾难。”

多说无益,索什扬向前跨步,举高盾牌,握剑在手。

“同你们那陨落的神祗一同归于平静吧,异形。”

维罗妮卡带着明显的不屑和恼怒哼了一声。

“哼,你们那堕落的帝国正是因为充斥着你们这种腔调的人才会变成如此的模样。”

当索什扬走得更近,维罗妮卡单手举起了她的长杖。

她将愤怒凝聚成一个随着她的娇喝直冲向前方的灼热的能量球,这个能量球带着磅礴的力量眨眼间便来到到索什扬面前。

但索什扬不闪不避,直接一剑劈下去。

伴随着一声巨响,能量球烟消云散。

“巫师?可笑。”

“什么——”

维罗妮卡十分震惊,她连忙后退,突然一发爆弹击中了她的后肩,将她撞的向前倒去。

床笫之欢描述细致的小说文段 第三章

宁姚跟客栈掌柜要了几份下酒菜,顺便多要了一间屋子,掌柜瞥了眼陈平安,陈平安默不作声。

瞅我做什么,天地良心,咱俩又没串通什么。何况我能说什么,客栈我开的啊?

关门弟子斜眼自家先生,先生斜眼店外街道,夜幕沉沉,羁旅异乡,略显寂寥。

在屋子那边坐下,陈平安帮先生倒了碗酒水,再望向宁姚,她摇摇头,陈平安就只给自己倒了一碗。

在自己人生最为困顿处,是书简湖少年曾掖,女鬼苏心斋他们几个,陪着陈平安走过那段山水路程。

老秀才大概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默,就拿起酒碗,与陈平安轻轻磕碰一下,然后率先开口,像是先生考校弟子的治学:“《解蔽》篇有一语。平安?”

陈平安刚抿了一口酒,先生都提了《解蔽》,答案其实很好猜,连忙放下酒碗,说道:“先生曾言,酒乱其神也。”

老秀才笑问道:“那你晓不得,为何先生当年会如此劝诫世人?”

陈平安说道:“我猜是先生当年穷,喝不起酒的,就酸那些买酒掏钱不眨眼的?”

老秀才一拍掌拍桌子,哈哈大笑道:“什么是得意学生?这就是!”

哪像左右,当年傻了吧唧喜欢拿这话堵自己,就不许先生自己打自己脸啊?先生在书上写了那么多的圣贤道理,几大箩筐都装不下,真能个个做到啊。

最贴心最小棉袄的,果然还是关门弟子。

老秀才豪饮一碗酒,酒碗刚落,陈平安就已经添满,老秀才抚须感慨道:“那会儿馋啊,最难受的,还是晚上挑灯翻书,听到些个酒鬼在巷子里吐,先生恨不得把他们的嘴巴缝上,糟践酒水浪费钱!当年先生我就立下个大志向,平安?”

陈平安说道:“若是来年当了朝廷大官或是儒家圣人,就要订立一条规矩,喝酒不许吐。”

老秀才点点头,“是了,是了。”

宁姚改变主意,给自己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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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酒。

陈平安大致说了书简湖与苏心斋有关的事情,期间也说了那位将苦难日子过得很从容的乡野老妪。

老秀才双指捻碎一颗咸干花生壳,放入嘴中,点头道:“世间豪杰唯一学问,无非从容二字。小人颠倒世道,反手拨正,是从容。我若有心无力,于事无补,能够独善其身,还是从容。”

其实在座三人都心知肚明,客栈,少女,大立件花瓶,这些都是崔瀺的安排。

一座书简湖,让陈平安鬼打墙了多年,整个人消瘦得皮包骨头,但是只要熬过去了,好像除了难受,也就只剩下难受了。

崔瀺也从不多给什么,尤其不给陈平安半点落在实处的裨益,桐叶洲最后那幅山水画卷也好,今夜的客栈少女也罢,崔瀺就像只给师弟陈平安的心路上,在远方搁放了一粒灯火,你自己不走到那一步,或是选择躲避绕路了,那就一辈子就此错过。崔瀺的所作所为,好像在为陈平安讲述一个很残酷的道理,绝望,是你自找的,那么希望,也要你去自找。

宁姚问道:“既然跟她在这一世有幸重逢,接下来怎么打算?”

在宁姚看来,苏心斋这一世,少女勉强能算有些修行资质,自然是可以带去落魄山修行的,别忘了陈平安最擅长的事情,其实不是算账,甚至不是修行,而是为他人护道。

但是宁姚并不觉得少女立即上山修行,就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陈平安说道:“回头我得先跟她多聊几句。”

其实来时路上,陈平安就一直在考虑此事,用心且小心。

一般来说,唯有修行,那位还不知今生姓名的客栈少女,才有机会开窍,重新记起前世事,此生重续宿缘,了却前身夙愿。

就像很多凡俗夫子,在人生路上,总能见到一些“面熟”之人,只是大多不会多想什么,只是看过几眼,也就擦身而过了。

可是记起前身前世事,就一定是前世苏心斋最后所想,今生少女当下所要吗?

老秀才笑道:“对小姑娘怎么好就怎么来。至于如何才算真的好,其实不用着急,很多时候咱们不得不承认,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未雨绸缪的,还真就只能事情来了,再去解决,才能解决。平安,你尤其别忘了一件事,对少女而言,她就只是她,只是在你眼中,她才是书简湖和黄篱山的苏心斋。”

不上山,比如在这大骊京城,在山下市井安稳过一辈子,就是年月短些,嫁为人妇,相夫教子,柴米油盐,何尝不算好事。小姑娘哪天自己愿意上山,再来修行不迟。落魄山,还是有点家底的,不缺传道人,不缺神仙钱。

陈平安点头道:“必须先明白这个道理,才能做好后边的事。”

从头到尾,陈平安都显得很平静,但是在短短几句话的功夫里,却已经喝了好几口酒。

喝酒急促,是酒桌大忌,酒量再好都容易酒缸里翻船,然后多半跑去酒桌底下自称无敌我没醉。

陈平安说道:“先生怎么突然跑去仿白玉京跟人论道了?”

老秀才翘起二郎腿,抿了一口酒,笑呵呵道:“在功德林修身多年,攒了一肚子小牢骚,学问嘛,在那边读书多年,也是小有精进的,真要说缘由,就是嘴痒了,跟兜里没钱偏馋酒差不多。”

陈平安点头道:“先生这次论道,弟子虽然遗憾没有亲眼见亲耳听,但是只凭那份席卷半座浩然的天地异象,就知道先生那位对手的学问,可谓与天高。先生,这不得走一个?”

老秀才一条腿踩在长凳上,提起酒碗,轻轻磕碰,使劲点头道:“老夫子学问确实极高,他又是世间最为大道亲水的天地圣人,都没什么之一,厉害得很。”

老秀才和陈平安,各自喝完一碗酒,陈平安笑着翻转酒碗,以示自己滴酒不剩,老秀才瞥了眼自己酒碗,悻悻然又喝了一小口,这才翻转空酒碗,说满上,继续满上。老秀才心想你小子照这么个喝法,最后可别真喝醉了啊。明儿日上三竿才起,又来怨先生,左右君倩又不在身边,当先生的,

陈平安又倒了酒,干脆脱了靴子,盘腿而坐,感慨道:“先生这是独独以人和,去战天时地利啊。”

老秀才唏嘘不已,“吃亏啊,难啊。”

宁姚发现这俩先生弟子,一个不说输赢,一个也不问结果,就只是在这边吹捧那位老夫子。

老夫子学问越高,先生一样赢了,自然是学问更高。

老秀才转头笑道:“宁丫头,这次驭剑远游,天下皆知。以后我就跟阿良和左右打声招呼,什么剑意、剑术两最高,都赶紧让出各自的头衔。”

宁姚说道:“以后不常来浩然,文庙那边不用担心。”

如果不是文圣老先生,她都懒得如此解释什么。

老秀才笑着摇头,“担心这个做什么,文庙这点气度还是有的,如今又是礼圣亲自管事,风气与以往那是大不一样了。宁丫头你要是不常来,我才担心。我真正忧虑的,还是你从今往后的不自由。”

看看那三教祖师,谁会去别家串门?

作为五彩天下的第一人,宁姚以后的处境,当然要比陈清都枯守城头万年好很多,但是终究有那异曲同工之……苦。

宁姚说道:“一座天下,来去自由,足够了。”

老秀才叹了口气,摇摇头,“这话说早了。”

宁姚有些无奈,只是文圣老爷这么说,她听着就是了。

她记起一事,就与陈平安说了。老车夫先前与她承诺,陈平安可以问他三个不用违背誓言的问题。

陈平安笑着点头。

老秀才好像有感而发,喝了酒,笑呵呵道:“有些混出些名堂的王八蛋,教都教不过来,改是不会改的,你就真的只能等它们一颗颗烂透,烂没了。”

至于老秀才是在骂谁,可能是某些官场上屁事不干、唯独下绊子功夫第一的老油子,兴许是正阳山的某些老剑仙,可能是浩然天下某些保命功夫比境界更高的老家伙,老秀才也没指名道姓,谁知道呢。

陈平安点头道:“记下了。”

三人几乎同时察觉到一股异样气机。

不在大骊京城,而是远在京畿之地,那是一条阳人回避的阴冥道路。

老秀才是凭借圣人与天地的那份天人感应,宁姚是靠飞升境修为,陈平安则是凭借那份大道压胜的道心涟漪。

陈平安起身道:“我去外边看看。”

宁姚就要跟着陈平安一起离开客栈。

老秀才笑道:“宁丫头,你不用跟着,开路一事,大骊朝廷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一身剑意太盛,帮不上忙的。没事,刚好有些五彩天下的注意事项,反正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不算假公济私,与你聊聊。”

纯粹剑修,战场之外,杀力无穷尽,杀人本事第一,活人则未必。

宁姚就重新落座,陈平安缩地山河,一袭青衫身形缥缈散又聚,一步来到京城墙头附近,举目远眺,只见数百里之外,阴气冲天,汇聚成一条蜿蜒长河。

在那条专门拣选人迹罕至荒郊野岭的山水道路之上,阴气煞气太重,因为活人寥寥,阳气稀薄,寻常练气士,哪怕地仙之流,擅长靠近了可能都要消磨道行,若是以望气术细看,就可以发现道路之上的树木,哪怕没有丝毫踩踏,事实上与亡灵并无半点接触,可那份青翠之色,都早已显露几分不同寻常的死气,如人脸色铁青。

京城外城头的一拨大骊练气士,负责护卫这一段城头,其中一位老供奉与那个突兀现身的青衫剑客,问道:“来者何人?”

陈平安从袖中摸出那块刑部无事牌,悬在腰间,既然是自家人,老供奉勘验过无事牌的真假之后,就只是抱拳,不再过问。

陈平安沉默片刻,问道:“老先生,这次人数好像格外多?看样子约莫得有三万?”

老供奉点点头,“因为是倒数第二拨了,所以数量会比较多。”

其实老供奉原本是不愿意多聊的,只是那个不速之客,说了“人数”一语,而不是什么亡魂鬼物之类的措辞,才让老人愿意搭个话。

大骊北境,在宋氏的龙兴之地,常年设置有一座京城译经局住持的水陆法会,和一处崇虚局负责的周天大醮,引渡战场遗址上的阴魂亡灵北归故里,已经举办多年,昼夜不息,至今依旧未能结束,实在是大骊边军在异乡战死之人太多,这些年大骊朝廷,由皇帝颁布旨意,礼部牵头具体筹备此事,户部掏钱,兵部派人护卫,光是为一场场浩浩荡荡的阴兵过境,就开辟出了三条耗资无数的山水路途。

每次赶路,都有数以千计甚至是万余位的战场亡灵游魂,于白昼止步,防止被大日曝晒残余魂魄,栖息在大骊练气士沿途设置的山水阵法之中,只在夜中远游,既有大德高僧一路诵经,持锡带路,也有道门真人默念道诀,摇铃牵引,更有钦天监练气士和大骊铁骑在道路两旁,防止游魂流窜走散,再加上各地山水神灵、城隍和文武庙的配合,才使得这件事始终没有出现大的纰漏,不扰阳间百姓。

传闻京城兵部一位边军出身的侍郎,曾经公然威胁户部官员,别跟老子谈什么难处,这件事没得商量,你们户部就算砸锅卖铁,拆了衙署房料换钱,也要保证所有大骊边军亡魂,不至于在那战场遗址滞留太久,以至于魂飞魄散。为此兵部专门抽调了五六人,每天就待在户部衙署临时“当差”,专门督促、监察此事的推进,吵架是常有的事。

除了大骊供奉修士,儒家书院君子贤人,佛道两教高人的一路牵引道路,还有钦天监地师,京师文武庙英灵,都城隍庙,都土地庙,各司其职,负责在各处山水渡口接引亡灵。

陈平安站在城头上,远远看着那夜游赶路一幕。

家国无恙,故人何在,山水迢迢,云烟茫茫。

这些山水有相逢,却已经是生死有别,阴阳之隔。

确实,哪有那么多的一见如旧,绸缪笑语。

陈平安转过头,看到了远处宋续这拨年轻修士的御风远游,大概是忙着赶路,尽早去往那条阴冥路,人人风驰电掣,没有刻意隐蔽踪迹,剑修宋续脚踩一剑,拖曳出极长的金色长线,阵师韩昼锦像是在行走,每次一步踏出,转瞬数里山河,脚下都荡漾起一圈圈灵气涟漪,如夜开昙花朵朵,此外道录葛岭,兵家修士余瑜,儒生陆翚,小沙弥后觉,也各自施展神通术法,匆匆远游。

陈平安身形化作十八条剑光,城头这边宛如蓦然花开,在十数里外,陈平安脚步踉跄落地,再次以尚未娴熟的剑遁之法赶路,最终在一处高空悬停身形,以雪泥符在内的数种符箓,帮助自己隐匿气机,在一处野山之巅的树木枝头蹲着,俯瞰那条山下道路。

分别来自儒释道三教道统的陆翚,后觉,葛岭,显然早就熟稔领路此事,已经落在阴兵过境的那条阴冥道路最前方,与各自道脉的大骊练气士一起带头行走,还有那个来自上柱国余氏的兵家小姑娘,也不甘落后,与一拨来自京师、京畿的武庙英灵,并肩而行。

一条引渡亡灵的山水道路,极为宽阔,依稀分出了四个阵营,余瑜和武庙英灵身后,数量最多,占了将近半数。

宋续和韩昼锦,找到了一位后方压阵的年轻男人,此人身在大骊铁骑军中,策马而行,是一位不足百岁的元婴境剑修。

瞧见了两人,这位骑将也只是点点头,韩昼锦取出两张甲马符箓,与宋续一同骑马前行,韩昼锦与一位关系不错的女子心声问道:“怎么回事?”

因为先前韩昼锦发现今夜领头的大德高僧和道门真人,都是些生面孔,而且神色憔悴,像是受伤不轻,尤其是那几位武庙英灵,前行之时,她甚至能够看见他们的金身磨损,竟是肉眼可见的程度,星光点点,就那么消散在夜幕中。

那个同僚女修难掩疲惫神色,说道:“一来这次牵引数量实在太多,再者先前礼部衙门又下了一道死命令,是尚书大人的亲笔公文,措辞严厉,说这条阴冥官道,沿途灵气消耗太多,已经比预期更多搅乱山水气数至少两成了,明摆着是怪我们办事不利,担心下最后一场夜游,会有意外,尚书大人都发话了,我们还能如何,只能硬着头皮,不计道行折损呗。不然下次礼、刑两部的考评,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宋续问道:“化境,沿途有没有人捣乱?”

那位元婴境剑修脸色漠然道:“回头自己看谍报去。”

宋续对此习以为常,这个袁化境,绰号夜郎。是另外一座小山头五位练气士的领头人。

双方性情不和,平时一直不太对付。只有在战场上,才会配合无间。

袁化境微微皱眉,发现前方道路上有十数位战场亡魂,出现了魂魄消散的迹象,沉声道:“杜渐,眼瞎了?”

后方一位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渗血的年轻人,骑卒装束,他早已精疲力尽,原本正坐在马背上一边打盹儿,一边稍稍温养灵气,实在是心神疲惫至极了,但是听到了袁化境的言语后,毫不犹豫起身,脚尖一点,掠去前方,高高举起一掌,手腕一拧,五指间出现了一条条气象柔和的丝线,微微提起,瞬间丝线有序聚拢结阵,金光熠熠,竟是一块宝光焕然的罗经仪,光线洒落在那些阴灵鬼物的行走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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